如果可以,真想浮在水面上,一直泡在水里,不怕太阳晒,直到泡得满身“皱纹”。可对人来说,浮并不是件好事。浮在表面,说明你,没有完全深入它,没有真正去亲近、了解它。就好像生活在一座城市,始终飘忽于表皮,它的生活本质到底是什么样的,有的人不想去关心,有的人不愿去关注,反正是混口饭吃,干嘛要那么深究,干嘛要对它挖心掏肺,在哪不都一样。
杭州,有人用尽华丽的辞藻去赞美西湖的美景,有人因为《新白娘子传奇》迷上了杭州,来旅游度假,甚至来工作求学,对于我来说,这只是个无所谓的选择,既然在这找到了工作,就留下来吧,免得空手而归还遭人笑话。在这里累计“浮”了三个半月,天天“朝八点半晚七点”的工作,生活好像很快有了规律,每天七点起床,出门就坐上公交车去上班了。
一、 公交车
三个月足以让人学到不少东西,包括对这公交车的到站时刻,每天坐的326路,比较烂,没有空调,类似于武汉545、607那样的车,10分钟一班,我每天踩着点出门,一个月来,屡试不爽。这一个月来热的真是没话说,从武汉来到这,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,当年的火炉怎么没把杭州评上。大清早的阳光都火辣辣的,把326路晒得病怏怏,每次上车我都有中黏糊糊的感觉,通常最后一排少有人烟,因为那里已经被晒成了火炕,我从没坐过炕,大概也就这滋味吧。可我每次都去坐了,在我眼里,坐着总比站着好受吧,但这样的情况下坐着真不如坐着好受。想着每天都会这样,烈日下我也会不寒而栗。
夜班车也是原来未曾见过的,它满足了很多人夜归的需要,有了它,多晚都可以回家了,多好。我低估了杭州人民乘坐它的热情,每次车来时,车上不显示是几路,人们处于观望状态,**站时车灯才亮起来,蜂拥的人挤到车门口,真的,我从来没有这么挤过公交车,那真的是难受,我不是走上车的,真真切切的是被人活生生地挤上了车,看着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,我明白这里经济为什么发达了——做什么都这么有激情。
真实的生活让人无奈无聊,却又无力去挣脱,就好像每天上班前下班后我都会努力想去吃什么,想多了怕自己会得强迫症。
二、 吃
没有钱去享受这里的美食精华,走在中山北路上,沿途尽是吃的世界,我的目光却总停留在几个包子上,每天:肉包、菜包,还是烧卖,所幸还有锅贴可以换换口味。有时为了省这早餐的一元钱,想到公司里还有饼干,于是早早去了,作贼似的抓出一大把放在自己的位子上,再藏好,他们也经常吃的,所以没人去想饼干怎么吃的这么快。
中午的快餐,公司的同事颇有微词,我却天天吃得津津有味。女同事不时会问:“你还要不要饭?”我会纠正她说,我不要饭,我要吃饭。然后她从饭盒里扒出一半米粒给我,一天三餐就这一顿见到了米,我怎能不珍惜,不大快朵颐。
可惜快乐时光总是短暂,晚饭还得自己掏腰包,哦,应该是“晚面”才对,天天去的面馆伙计们不知看我面不面熟,天天来,天天吃,烦不烦啊。
三、 住
刚来时,我还为赶不上326的末班车而烦心,现在我也无所谓了,想开了。坐35路回去,再走十几分钟才到那个所谓的家——其实就是一窝。好比是在汉口上班,却住在武昌偏僻的角落。我住的这里,每每告诉别人,他们都会先把那地名重复一遍,以示强调这么“远”的地方你也去住,好像我不是住在杭州一样,一个读浙大的高中同学竟然没有听说过这地方,不知是谁的悲哀。这样一个城乡结合部,虽没有太多鸡犬相闻,但大片菜地还是有的,我从来不去欣赏,因为那不属于我,可这屋子同样不属于我。每天睡前一定要和蚊类(鉴于群体的庞大,允许我用蚊类称呼它们)进行殊死搏斗,我想它们出动之前,上级领导蚊类书记只类的一定给它们进行过思想教育总动员,不然它们怎么就这么“前扑后继”、“死而后已”。对抗蚊类只有用贴身肉搏,几天下来,不但对“固定靶”弹无虚发,“移动靶”也能打个十之七八。最近,我疲了,它们好像也累了。算了,睡前点盘蚊香了事,每星期买蚊香又成了例行的公务。
每次都想说服自己搬家,可又不知往哪里搬,总是在租房网上无目的的寻找,下次上网碰到我,说不定我又正在研究这房源在哪里,有没有独立卫生间等等。看完后会对自己说,好,这地方好,有时间去看看。可回到窝里,看着满屋的东西,我真是懒得去动它们。算了,就住这里吧。反正也没什么不好的,起码还有夜班车可以到。我这样安慰着自己。
四、 电
记得几年前在武汉还看到过一个大广告牌上写着:用电光荣。大概自己出生在水电之城,对电的紧缺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。听说葛洲坝的电大部分都输向了华东电网。想到这,想到在千里之外还能用上家乡的电,纵被电死也无憾了吧。可惜没这么多电会用在我身上。这么强的省却在缺电中喘息,工厂开工不足,居民用电不足,公共场所空调减半,商场电梯也不开了,走上走下轰隆隆的,恰似千军万马来袭,又似钱塘江潮席卷而来。
杭州,纵使你有千般美色,老停电我可不喜欢你了。(可人家用得着我喜欢吗)
杂七杂八的写了些东西,还有很多感受想写又不知如何下笔。生活就像上面写的一样现实、真实,可以让你日记本眼睁睁变成帐本,你却无可奈何。毕竟,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,四年的代价换来了今天的我,一个不知是成功还是失败的我,有时想着自己真无聊,总是在延安路上逛一圈,要不就是坐在新华书店里看小说,吹免费空调,可大学时何尝不是这样——有事没事就去建二逛逛,在建二商场吹吹空调。生活得到了延续吗,从武汉漂到了杭州,下一站会漂去哪里,会不在漂浮吗,会有个生根的地方吗?我不确定。……